他答得快,随即又抿住嘴,看着她手里的纸。
阮苓将纸放低些。
「我也这样记。今日没有请你再送。」
棚外有人拉着车过,车轮陷进旧辙,推车的人吆喝了一声。
那人伸头看过,等车走远才回来。他没叫阮苓进棚,自己靠着筐沿站定。
「都叫我杜三。」
阮苓抬眼。
「杜三?」
「木旁那个杜。家里行三,镇口这里喊杜三便有人应。」
她将这几个字在心里慢慢过了一遍。杜三盯着她空着的另一只手,忽然问:「不带笔,怎麽写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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