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驼慢慢松手,纸上留下一道浅折痕。
「老奴送过,便是送过,没什麽好改的。」
「那就只记你送过的这一段。」
「若是单子有错……」
阮苓等了一会儿,老人没有将後半句说下去。
「你现在说不清的,我不替你接。」她将小帐转了个方向,让秦驼看见六十两那一行,「贺迁问原单,是要把这笔欠帐对起来。你把纸送进屋,跟这笔数怎麽来的,还隔着事。」
秦驼低下头,拇指沿棍头磨过。
「小姐从前问话,不是这样问的。」
阮苓的指尖停在帐边。
她能答的话很多,没有一句真能替阮棠回来。屋里一时只听见檐下滴水,她便把视线从老人的手移回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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