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往前倾,鲁嫂没有碰他,只说:「到这里。」
他停住,手还向里伸着,够不到马颈。马的反应让他脸色缓了一下,却不能替阮苓认清他全部身分,也不能替马说出自己能走多远。
阮苓进去看,男人就在门边等。她先看眼前的动作,再看近处的草与水,问鲁嫂哪一样是今早换的。男人听着,插了一句自己家里平日的喂法,说完又加一句:「不是要教你。」
「你常喂,你说的我听。」
他一怔,这次说得没那麽快,将先前一带而过的几件小事补清。阮苓听到不明白处再问,没有因他急取马就把他的话都当争辩,也没有因他说得细便以为已全数查证。
看完,她退到门边,没有去取那根缰。
「今日我不许你听我一句好了,就拉着上路。」
「谁要听好听话。」男人说,眼睛还看着里面,「我只怕放着,往後连样子也看不见。」
鲁嫂的手停在门框上。阮苓想起他方才问自己是不是只能在门外等,这才明白,那根缰从头到尾未必只是催她放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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