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贯将两只沾泥的脚往里收,让出门前那一条路。秦驼坐在远处,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,终究没说从前的驿卒都是站着看马。
阮苓去帐房取过小帐,在一分银的支出旁只添了收草一捆,没有写能供几日。买回的草还没全部分过,她不想先用一句够了,把人的脚钉在今日。
窗外云低,檐尖的水隔好一会儿才落一滴。
她原想坐到刘大回来,却听见石贯在厩外喊。不是惊叫,只是叫她来看。
新草底下一层有些潮,石贯已另拨到板边。
「这个也用?」
阮苓走过去,拈开一把。草茎分得开,沾的是檐边溅来的水,门板方才移得仍不够里。她和石贯各抬一头,把板移到更乾的地方,没让它压住原来晒的青草。
「先放开。别全堆厚了。」
石贯把手压平,将草摊薄。这一捆花了银,他的手却没有比早晨对那些现割的草轻,仍得一把一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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