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後,门外留下一小块没淋透的泥,方方的,是方才草捆放过的位置。阮苓把门板稍稍往内移,只移到仍能避开厩门的地方。她没有将乾草送进西厩,也没有拿鲁嫂那边的盆来装。
秦驼伸手摸了摸松草。
「小姐如今连绳都要说清。」
「他拿回去好紮下一捆。」
「老奴问的不是绳。」
她弯腰拾起地上的草屑,放回板上。秦驼的目光一直没挪。阮栀从前买不买草、会不会数绳,她只有他零碎几句话,不能拿那些话拼出一段自己记得的往事。
「我怕过两天,又有人说还欠一样。」她说。
老人把棍子靠到墙边,自己坐正了些。
阮苓回帐房,补上已付。一捆草、一分银,现银余一钱一分。三日前四担八十文仍是原来那笔,没有挪过来,也没有替今天的草定个文钱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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