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起中间一把,先抖掉碎屑,再低头闻。送草人盯着她,肩上蓑衣仍未脱。
「早晨那捆,我可没带。」
「我看见了。」
「你还得看多久?」
她将手里的草放回原处,探向席底。下面沾了席上的潮气,手指能摸出湿,却不是内层结在一起的那一种。她把最底下的草挑开,让他也看。
「这一层先别和上面的混。」
送草人弯腰,连着席边往上提,草滑向门板。阮苓按住,没让整捆一齐滚进来。
「还没说价。」
他停着,席的一端仍在手里。
「一分银。这一捆,连送到你门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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