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头我看了，你还得去看。」石贯说。
刘大点头，把正厩的桶留在原处，空着手进西厩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走回来，石贯才牵出第一拨马。
阮苓站在门内，看马走过湿地。石贯牵得慢，後头没有挤上来；他走出院子，刘大仍留在厩门边。鲁嫂把两人用过的碗收走，没问今日要多烧多少水，只先把灶膛里快熄的柴往里推了一推。
秦驼指了指门後那把镰。「小姐今日还去？」
「我去问草。」
「塬上的？」
「能送到门口的。」
老人看向帐房。她也看过去，小帐还在窗下，现银一钱二分，六十两仍待户房核抵。没有哪一行因雨落下来，就多出今日可花的钱。
她进去，把小帐翻到三日前四担草的那一笔。八十文已付，不能再算一回；刘大说他娘庄上割过了，也不能只因自己急，就当庄上今日又长出一担。她合上小帐，没有先记一笔付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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