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没有答。他把灯往门框上挂了,空出手来,慢慢搓着——那双手背上,还留着换滚水烫的两道痕。
「老爷在的时候,懂这个道理。」他说,「驿里的人,管驿里的马。帐在谁手里,就是谁的,不是驿里的。」
「大郎呢?」阮苓问,「大郎去县城对帐,你也这麽跟他」
秦驼的手停了。
「说了。」他的声音很低,「大郎走的那日早上,老奴就是这一句。没拦住。」
屋里静了一息。灯花小小地爆了一下。
「你知道什麽。」阮苓说。这不是问句。
「老奴是驿卒,帐上的事不懂。」秦驼看着她,眼里那层疑影,这一回没有藏,「老奴只知道,从前的小姐,帐本都不碰。如今的小姐,把帐递到县里去。」
他等了一下,像在等她说点什麽。她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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