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头还开着,哗哗的水声填满了狭小的空间,倪珂的手悬在水流下,指尖一直被冲刷,她愣着不动,实在不知道作何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句话,戳破了所有的窗纸,一切都被摆在明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想,既然白秋早就知道她是张遂女朋友,又到底以什么心思让她陪同逛街提东西的?

        是试探还是羞辱?

        白秋仰头,抬手捋了捋侧边刘海,眼睛看着镜子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不过说实在话,我不介意他在外面找女人,只要不搞出孩子我都可以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倪珂真是有些听不明白了,张了张嘴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说什么?”白秋嗤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你该先想想你自己是什么东西,别把自己看得太重。张屹为叫你来送礼,你还真敢来,自讨没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一落,她便已转身离开,鞋跟敲在地砖上,一声声远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那声音消失在门口,倪珂才觉出腹部忽然涌起一阵阵恶心,胃里翻搅着,忍不住想吐。她脸色白了几分,站在原地没有动,既没有跟上去,也不想再跟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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