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有些不理解自己还能和他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吃饭,工作上还任他差遣。

        仅仅是为了不和张遂分手?要委屈成这样吗?

        当她找寻不到答案时,她总喜欢往回思索,思索她那段留守时光,好像一切都能在缺爱的成长经历跟原生家庭里找到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仍然记得,她妈出轨隔壁村的一个叔叔被发现时他爸的恼怒,然而,村口聊起这些,也只是当作饭后闲谈,于是她很早意识到,一个女的,不止会是和一个男的发生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得益于她有意无意地接触到这些八卦,导致她看电视时,如果看到一些闺阁女子因为贞洁悬梁投井,她最是理解不了,没有什么比命重要。一具鲜活温热的身体,若化作一抔黄土,从此在世界消失,连记忆也渐渐无人保管,那才是真正的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必要时候,人是可以妥协的,没必要让自己置于没完没了的良心谴责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望未必替她作答,她对张屹为依然是一开始的印象,但她好像依稀辨认出自己被岁月塑形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了,我喝点饮料就行了。”她复归疏离跟客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屹为吃得早吃得也快,很快就吃饱了,饭桌上少言,他不打扰她,自己叫了瓶红酒浅抿着,偶尔,目光越过酒杯望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倪珂被瞧得愈发不自在,只好道:“张总,你要不先上楼去,我待会自己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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