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的江夺看见他，从来不会只是点一下头。
那个人总有办法找到理由出现在他面前。无论身边有多少人，无论当时正在谈什麽生意，江夺似乎总能从中抽出空隙，堂而皇之地凑过来，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，再想方设法惹他不痛快。
有时是故意挑衅，有时是没话找话，偶尔甚至只是端着酒杯站在旁边，非要等到他开口回应才肯罢休。
那些过去让他觉得烦不胜烦的举动，如今想起来，竟然清晰得有些过分。
可是现在，江夺只是朝他点了点头，便转身与其他人继续交谈，没有再走过来，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想方设法引起他的注意。
彷佛他们之间那些年没完没了的较劲，那些旁人看了都觉得幼稚的争执，从来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堇辰垂下眼，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。
琥珀色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旋转，映出宴会厅里晃动的灯光。他看着那一圈渐渐平息的波纹，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身旁的谈话中，可耳边的人究竟说了些什麽，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这不过是很正常的社交场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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