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不开会。」温书浓说,声音不大,却像在安静里扔了一颗石子。
简董脸色一滞,温书远那抹笑也停了一瞬。她从手拿包里取出一页纸,不是律师函,也不是傅向北给她的任何东西,而是她自己打的临时动议草稿,连格式都还有些歪。她知道傅向北就站在某个摄像头後面的楼廊里,也许正看她从椅子後走到桌前。
「我以江月珠宝暂代执行长的身分,要求延後表决增补董事案,改由公司内部提名人选。」她把纸放在桌上,指尖按在「温书浓」三字签名旁,压得发皱。
「你这是浪费大家时间。」温书远终於拿下眼镜,抬眼看她,视线像隔了一层薄薄的冰。
「盘点表报导出来,董事会就急着增补,传出去不好看。」她没看他,只让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。「如果一定要补,也该先查那张签到簿在谁手里。」
她语气平平,像傅向北说她可以。他今天让了一手,她便用这一手先换一点立足之地。她知道这还不是翻牌,只是把牌面压在桌上,让所有人知道她不会再被人拖着走。简董的嘴张了张,到底是没说话。老董事们彼此交换眼色,有人点头,有人摸过保温杯喝了一口茶。温书远没有再笑,只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,镜片亮得让她的心情都跟着绷紧。
散会後,她在电梯口看见程蕴。程蕴仍旧浅灰套装,手里叠着一册黑色文件夹,像等了她颇久。电梯镜门半开,里头空无一人。
「傅先生让我看你到车边。」程蕴说。
「他真以为我不知道他来了。」温书浓哼笑,眼尾微挑,笑到一半又淡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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