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晚身体贴过来,肩头几乎蹭上他的上臂,吐气如兰:“江组长,监测仪说你对我心律不齐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郁黑着脸一把按掉警告框,转身背靠操作台死死盯着她:“设备误报,电磁干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晚笑意盈盈地将笔插回记录板的笔槽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既然设备误报,那下午的实验数据我看全得重新采集。毕竟,仪器和人一样……”她意有所指地往下扫了一眼,“都骚得心律不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郁双手插进洁净服口袋里,耳根红得几近滴血,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:“下午继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下午两点。”江郁把右手从洁净服的口袋里狠狠抽出来,指节上还残留着刚才在里面攥空拳的干涩与燥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身决绝地面向质谱仪的操作台,宽阔的后背紧紧绷成一块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冷白色石板,“迟到一分钟,扣光你全部学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晚没再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厘米的短靴跟在地坪上利落地磕出三声脆响,气闸舱的前门自动滑开,风淋室低沉的白噪音瞬间吞掉了她最后那点压不住的戏谑轻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合上的瞬间,江郁粗鲁地用手肘撑着操作台边缘,低头狠狠盯着自己领口那颗刚刚被她摸过的暗扣,扣面上赫然残留着一圈极细的、属于她的温热油膜和指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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