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以为这便是一生。
後来我醒了。
窗外天色微亮,房间里没有任何人,只有梦里残留的悲伤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我躺着,久久没有起身。
那些画面依然清晰得令人难堪。开幕酒会的灯光、酒杯碰撞的声音、你离开时的背影,还有那张被我亲手摔碎的画。
我甚至记得颜料流过地板时的模样,却怎麽也想不起来,你最後画的究竟是什麽。
或许是一幅风景,或许是我们的家。
也或许,画布上从来就没有我。
我曾经以为,只要足够用力地爱一个人,就能替自己争取一个与上一代不同的结局。後来才发现,爱有时候并不能使人留下,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告别,往往比任何背叛都更加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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