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克尔看了看表，向一直守在附近、正以职业性的关切注视着这边动静的领班微微一点头——动作极其细微，几乎难以察觉。领班利落地回以一个极轻的鞠躬，随即抬手轻触了一下耳麦。
“失陪了，朱利安，”迈克尔说着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我得去发表一番演讲。”
“演讲？”朱利安望向台上那空无一人的讲台，“你是主讲人？我原本以为那是市长手下的某个跟班。”
“我调整了一下流程安排，”迈克尔语气从容地说道。他看向大卫，眼神在极短的一瞬间变得柔和下来，“留在这儿。如果受得了的话，就陪陪朱利安吧。”
“迈克尔，”大卫开口道，心中再次涌起一阵恐慌，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“去做你要求我做的事，”迈克尔凑近大卫，气息拂过他的耳畔，“我要让他主动离开这里。”
迈克尔直起身，走向大厅中央。他走得异常沉稳，甚至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；人群如摩西分红海般向两侧退开。他登上低矮的讲台，轻轻敲了敲麦克风。
刺耳的啸叫声瞬间让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女士们、先生们，各位尊贵的来宾，”迈克尔开口道，经过扩音的声音清晰而充满威慑力，“感谢大家的耐心。我知道原定的安排是我在甜点环节发言，但刚才我注意到了一件事，我认为这件事需要我们立即共同审议。”
大卫站在一旁注视着，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到原本正走向开放式吧台的汤姆·巴雷特，在听到迈克尔的声音后转过身来。汤姆仰头灌了一口威士忌，神情显得毫不在意。“想必大家都很清楚，”迈克尔一边说着，一边在台上缓缓踱步，“惠特莫尔物流惠特莫尔目前正处于一场彻底的重组之中。我们正在精简资产、稳固供应链，而最重要的一点，是在精挑细选我们的人才。我们打造的不仅仅是一家公司，更是在树立一个行业标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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