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克尔沉默着。他伸出手,从大卫掌心拿过了那个饰物。指尖触碰到大卫的皮肤,令大卫感到一阵电流穿过全身。迈克尔将饰物举向光亮处,细细端详着上面的绳结、那块光滑的灰色石头,以及略显粗糙、并不完美的编织纹路。
“对不起,”大卫急忙说道,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,令人感到煎熬,“我可以拿回去。你就当没听见……”
“它很完美,”迈克尔说。
大卫眨了眨眼。“什么?”
迈克尔注视着他,眼神深邃而认真。“我说它很完美。我很喜欢。”他用拇指摩挲着那块石头,“以前从没有人为我亲手做过什么,打我小时候起就没有过。”他看了看桌上那堆昂贵的礼物,又转头看向手中那条朴素的皮编饰物,“这个更好。那些东西……”他指了指桌子,“那不过是些物件罢了。人们买这些,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还能送什么。他们以为我想要的是‘东西’,以为我想要的是那种能让人惊艳的礼物。”
他向大卫走近一步,闯入了对方的私人空间。“但这个呢?这代表了时间,代表了心思,代表了‘你’。”他垂眸看着大卫,目光坚定而专注,“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。”
大卫屏住了呼吸。他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。他完全没料到会这样。他感到一阵眩晕,头重脚轻。“你真的喜欢吗?”
“我真的很喜欢,”迈克尔轻声说道。他将那个饰物滑到手腕上,让它贴在自己的皮肤上。他端详了一会儿,随即抬眼看向大卫。“谢谢你,大卫。”
两人静静地站着,此刻的沉默显得格外惬意,耳边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远处城市的喧嚣。最后几位客人——包括埃琳娜在内——陆续离开,临走时都带着心照不宣的微笑。转眼间,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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