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慕深看了眼时间。
「如果是条款没谈清楚造成,加时不该由你负担。」
她那天就觉得,这个人至少能沟通。後来因共同朋友约了几次饭,他们才慢慢聊到工作之外。她知道裴慕深不喜欢家人替他安排相亲。他也知道,她刚结束一场让人很不舒服的家庭饭局。那天母亲说只是吃饭,等她到餐厅才发现对面坐着一位「刚好也单身」的男人。对方知道她是摄影师後,笑着说婚後有空再接熟客就好,不必这麽拚。林晚晴当场结帐离开。她不是不想结婚。她只是不想嫁进一段必须把自己缩小的生活。
裴慕深第一次问她婚後工作怎麽安排时,问的是外景频率、交通需求、共同住处要不要选在她去工作室方便的区域。没有问她打算少接多少案子。也是从那时起,她才开始认真考虑这场看起来过分理性的婚姻。共同租住一处住宅,财务各自;生活费另设共同帐户,其他收入与资产互不干涉。家人邀约不得替对方答应,工作行程也不需要逐一报备。私人约定一年後,再讨论是否继续这段婚姻。不是一年到了,婚姻自动失效。
甚至连亲密关系都谈过。第十一条第一版写着:「双方可履行夫妻生活。」林晚晴当场把电脑转回去。
「你平常真的会写这种句子?」
裴慕深看了一眼。
「不会。所以要改。」
最後那一条变成:
「任何亲密互动均以双方当下意愿为准,婚姻关系不构成配合义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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