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昭生疏地拧乾毛巾,替周念清擦了擦脸之後,便将摺好的毛巾盖在她发烫的额面。
小时候家里不像现在这般富裕,他的母亲在他六岁时生病逝世,隔一年段祺之便娶了袁氏的义女张氏为妻。
他与大哥不同,段子宴从小便待在父亲身边,早早便已经习惯了军中的生活与纪律。段昭在七岁时被送到英国就学,身边就只有一个容妈伺候。英国人向来瞧不起他们这些黄种人,他便养成了安静又强势的性子。
虽说过得并不是十分顺遂的生活,但有容妈在的日子里,段昭从未伺候过人,向来都是被照顾得极好。
如今他却得亲自动手照顾这个满身疑点的少女。
段昭重新坐回沙发,交叠起双腿,藉着暖黄的灯光静静注视着她小巧的瓜子脸。
退烧药的药效发挥得迅速,没过多久,周念清滚烫的体温便开始外散,化作细密的汗。
现在总算睡得安稳了。
段昭仍然想不明白。周念清精神过度紧绷?思虑过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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