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柳蝶点头应道。「这位就是顾念湘，秦先生有交代，先让她静养。」
兰姨没有多说，转身领她们往院内走去。听雪阁不似寻常班子那般张扬，院里种着几株老槐，回廊两侧挂着镶嵌了玳瑁的精致灯笼，地龙的热气透过波斯地毯传上来，使周念清被冻得发僵的双脚稍稍回温。
「这屋子是单独拨出来的，平日里没我的话，没人会进来。」她带两人来到後院一间雅致的阁房，里面摆着红木案几，博古架上放了些零散的文玩。
兰姨回头望向周念清，见少女低首敛目，即便药力让她的眸色略显涣散，骨子里的清骨却有如雪底下的冷香，怎麽也掩不住。
「只要你不出这後院，大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。」兰姨示意丫头送上热茶。「眼下你的这病气还很重，等药力退了，你要学的东西可不少。」
周念清接过温热的茶盏，热意渗入她微凉的指节，她看着浮在茶汤里的嫩叶，感觉身子暖了起来。
「平常喊我兰姨就行。」兰姨坐到案几旁，替周念清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耳鬓。「等到你身子好一些，你便是听雪阁里一面难求的顾先生。」
「顾先生??」这陌生的称呼让周念清不由得愣怔。
她险些忘了，这才是她从今往後的新身分。
「对。」兰姨点头，语气顿了顿。「南边来的才女，家道中落，清高孤傲。能题字、能画画、会弹琴，可从不轻易接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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