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它,不是他想说的。
他想说的东西,不长那个样子。
他想说的是——
是一条用尺量出来、贴在双人床正中央的封箱胶带。是一个他曾经恨之入骨、气得整夜睡不着的名字。
是一碗撒满香菜的面,和另一碗,一根都没有的。
是深夜里那盏被人从刺眼的白光,换成暖黄色的台灯。
是一场很大的雨。是凌晨三点,一个站在瓦斯炉前的背影,蓝色的火苗,一锅咕嘟咕嘟的粥。
是那条胶带被撕下来之後,留在床单上,那一道洗不掉的印子。
是他十八年来,第一次觉得,「有人回来」是一件会让人心里整个亮起来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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