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地,安静下来了。
林以恒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面前是写了一行的模拟卷。桌角是那盏暖黄的台灯。桌上,是那把钥匙——孤零零地躺着,还带着一点那个人手心的温度,像一句没有声音的,再见。
半间空掉的屋子。一张只剩一半的床。一条再也没有意义的线。
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那张大片空白的数学考卷,想起走廊转角那句「他最後二十分钟就趴着睡」,想起那个人站在他面前,说「我从来没想过要赢你」时,那双一闪而过慌乱的眼睛。
那个人,连两个人咬了三年、他拚了命都要抢的第一名,都舍得,让给他。
而他呢?
他给过那个人什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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