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回家。」沈砚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字落进雨里的时候,两个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很多,多到後来林以恒回想起来,都像隔着一层湿漉漉的、发着热的雾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淋得透湿地回到屋里,翻出所有的毛巾。热水器难得争气,接连供了两场热水澡。沈砚的行李箱湿了一角,立在门口,谁都没去动它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,是那通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爸。」沈砚把手机开了扩音,放在桌上。他头发还滴着水,声音却稳,「我不去高雄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,带着明显的不悦:「胡闹。手续都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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