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抽屉被一格一格拉开的声音。翻找的声音。越来越急的声音。然後是一句压低的、他从没听过沈砚用过的脏话。
家里没有退烧药。
他记得那个人打电话。「请问你们还开吗……好,我马上到。」声音很快,很低。
然後是开门声。
外面还在下雨。他在半昏半醒之间,听见那扇门关上,听见脚步声冲下楼梯,一阶、两阶,跑得很急。
他躺在滚烫的黑暗里,模模糊糊地想:这麽大的雨。
过了很久很久——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——门,又响了。
他勉强睁开一条眼缝。
沈砚站在门口,浑身都在滴水。头发贴在额头上,肩膀湿了一大片,裤管的颜色深了一截。他手里拎着一个药袋,把它护在怀里,倒是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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