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他的球鞋早就进了水,每走一步都发出「噗叽」一声;制服湿透了,贴在背上,冷得像一层铁皮。

        奇怪的是,走到後来,他反而不觉得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一阵一阵地发热,热得有点舒服,热得他昏昏沉沉的,连烦心的事都想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时没有多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个多月,他睡得太少,逼得太紧,心里又一直乱糟糟的。身体早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场雨,成了压垮它的,最後一击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住处时,他已经抖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正在桌前,听见开门声抬起头,看见浑身湿透、脸色发白的林以恒,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:「你怎麽淋成这样?伞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没事。」林以恒别开脸,声音发着抖,硬邦邦地,「一点雨而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想理沈砚。他们还在冷战。他才不要,在这个人面前,露出半分狼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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