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个清晨——那个他在心里说出「好像喜欢上了」的清晨之後,他就得了一种病。

        症状是:不敢看沈砚。

        吃饭的时候不敢,怕一抬眼就撞上那双含笑的眼睛;一起读书的时候不敢,怕余光里那个侧脸,会让他一整页的字都白读;连沈砚喊他名字,他都要先在心里默数三秒,把表情调整成最冷淡的那一档,才敢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要命的是,越是不敢看,就越是忍不住偷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低头解题的样子。沈砚站在流理台前掂锅的背影。沈砚睡着时安安静静的眉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偷看一次,心跳就乱一次;每乱一次,他就在心里把自己痛骂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以恒,你有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确实有病。病名他知道,药,却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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