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对你那麽凶……你怎麽还对我这麽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够了。不要再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停不下来。每重播一次,他就在心里把自己处刑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已经开始推演接下来的事了:沈砚会怎麽笑他。会用什麽语气说「昨晚是谁抓着我的手不放」。会不会拿这件事逗他一整年,逗到毕业,逗到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为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恨不得,现在立刻,找个地缝钻进去,最好再也不要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比羞耻更让他心慌的,是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当那些话重新浮上心头的时候,当他看着趴在床边、守了他一整夜、此刻睡得一脸疲惫的沈砚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林以恒的心脏,忽然又不受控制地,狂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和撞见浴室那晚一样。和清晨缠在一起那次一样。和听见那句「我从来没想过要赢你」的时候,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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