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条灰色平角内裤,套上,又从枕头边拿起那件白色T恤,想了想又丢下了,就光着上身走到墙角。他没有去拿立在墙角的金箍棒,而是偏了偏头,伸出小指往自己耳朵里掏了掏——那根金箍棒就藏在他的耳孔里,绣花针大小。他用指尖捏住一端,轻轻往外一拉,金箍棒迎风便长,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根碗口粗细的铁棒,棒身金光流转,两头各有一道金箍,在月光下泛着沉沉的寒光。
他光着脚,光着上身,只穿一条内裤,拎着金箍棒走出了屋子。
院子里,六个凶神恶煞的盗匪正把老叟和他的小孙子围在中间。两个盗匪把老叟按在地上,膝盖压着他的后背,明晃晃的砍刀架在他脖子上,刀刃贴着皮肤,已经压出了一道红印。小孩被另一个盗匪拎着衣领提在半空,小脸憋得通红,哭得撕心裂肺,两条腿在空中乱蹬。还有几个盗匪在里屋翻箱倒柜,把锅碗瓢盆扔了一地,瓷碗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孙玉坤光着脚站在院子当中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少年精壮的上身轮廓——宽肩窄腰,胸肌和腹肌的线条流畅分明,小麦色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。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,碧蓝的眼瞳在月光下冷得像两块寒冰。他下身只穿着一条灰色平角内裤,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,手里握着金箍棒,棒身往地上一顿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“哪里来的毛贼,竟然惊扰爷爷睡觉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盗匪的耳朵里,“速速褪去,不然休怪我无情。”
几个盗匪转过头来,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,浑身上下只穿条内裤,肌肉倒是结实漂亮,但怎么看也不像能打的样子。一个满脸横肉的盗匪拍手笑了起来,笑声粗哑难听:“此等白净书生,惹上爷爷们是找死吗?”
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盗匪眼尖,一眼就看见了孙玉坤手里那根金箍棒——棒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,两头各有一道金箍,一看就不是凡物。他凑到为首的大胡子耳边,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贪婪的颤抖:“老大,金子!”
大胡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几个盗匪齐刷刷地盯着金箍棒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那眼神像是饿狼看见了肥肉。
“小子,把你手里那根棒子交出来,爷爷们饶你一命。”大胡子舔了舔嘴唇,伸手就要过来夺。
孙玉坤连眼皮都懒得抬,把金箍棒往地上一竖,松开了手。金箍棒稳稳地立在石板地上,纹丝不动。他退后一步,做了个请的手势,笑道:“想要?自己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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