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自我出生那天,就被驻紮着应该是什麽样子、应该怎麽活。
因为我是男的,所以不能轻易哭泣。因为我是男的,所以要有男生的样子,实际上男生的样子是什麽,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界定,就生活中体悟到的感觉而言,我并不是他们认定的合格男性。
自我活着记忆以来,这世界满是恶意。
「你好奇怪喔!玩洋娃娃欸!你是女生吗?」国小的班导假装和蔼地笑,在近乎全班同学都在的教室内不留情地大声说道。
随即引起大部分同学的目光。
在老师没有注意时,仅仅几句短短的话,已经决定了往後大家看我的印象、助长了心中那悄悄被教育的看法。
这个人短头发,所以是男生,但是他不是女生,却玩洋娃娃,因此他很奇怪,我们大家都不想变奇怪,要隔绝这个奇怪的人。
我当时甚至不知道是在说我,说实话,我也只是在跟班上的女生同学玩着洋娃娃。
从老师随口说出的话语,我的校园惩罚开始了,被当作罪人般的人生不知不觉地浮现了。
「我们不接受女生。」带头的孩子王义正严词地对我说,树立起我无法跨越的领域,几个男孩像筑立城墙般排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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