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说过这话。就在上周。他眨了眨眼，短暂的困惑随即被一种奇妙而温暖的顺从感所取代。她真是体贴。太体贴了。“是啊。听起来很棒。”
整个夜晚就这样在一连串细微而娴熟的举动中推进。结账时，账单夹在皮夹里送了上来；还没等李鑫伸手去拿钱包，艾丽的手已迅速伸出，智能手表闪烁着光芒，她将卡在读卡器上轻轻一刷。“我请客，”她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毕竟是你开的车。”
确实是他开的车。但他向来都是开车的那个人。出于习惯，他为她拉开车门，可她早已利落地滑进了副驾驶座，动作干脆利落，留他尴尬地站在车外，手还扶在车把手上。到了电影院，两人从车旁走向入口时，她便在手机上买好了票，把票递给他，并挽着他的手肘引导他走向座位。爆米花也由她拿着。她安排着何时起身去洗手间。这一切做得既顺畅又欢快，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自信，让李鑫最初的不安消融，化作一种朦胧而温暖的感激之情。不用动脑子去想事情，这种感觉真好；被人引领着的感觉，也真好。
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中，她的手找到了他的手，但那握法并非他习惯的那种十指交扣的温柔姿态。那是一种坚定而有力的包裹，她的拇指带着一种有节奏的、宣示主权般的力度，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。电影里的声光影象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不清，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她掌心的热度、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润肤露香气，以及小腹深处那股缓慢积聚的张力——那与银幕上的情节毫无关系。
回到家，走廊里那熟悉的静谧仿佛充满了某种蓄势待发的张力。艾丽将钥匙丢进托盘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，随即转身面向他；她娇小的身躯挡住了通往卧室的去路。她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温柔的、充满居家气息的微笑。“今晚你看起来很放松，真好。”
“确实，”李鑫低声说道，“今晚真的很棒。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所做的一切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她走近一步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。她的触碰仿佛带着电流，让他浑身一颤。“你最近太紧绷了，总是花那么长时间批改作业。我想你需要一种不一样的放松方式。”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她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注视着他，“一种更彻底的放松。”
一股冷热交织的战栗感顺着他的脊背蔓延开来。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自从她那次旅行归来、两人重燃激情之后，他们的亲密关系便带上了一种全新的、充满探索意味的色彩。艾丽变得更大胆，也更主导一切。而他内心深处——那个涌动着某种迷茫渴望的角落——也对此充满了向往。
“好。”他低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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