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搬来」两个字,她听见了,没有问。
难怪。难怪那双手扶人的时候那麽稳,换枕头的角度那麽准。她以为是什麽奇怪的职业训练,原来是十七岁就学会的事。
「奶奶是爬梯子去拿最上层的酱油,自己摔下来的。」霍以澄说,「我叫她等我回来拿。」
「我哪知道你那天会晚回来?」
「我说了我会晚回来。」
「你说了我就要记得喔?」蔡月娥拿筷子指她,「你专心吃饭,不要挑我毛病。」
黎书宁低头喝汤,忍住没笑。
阿财蹲在饭桌旁边的椅子上,眼睛一直盯着霍以澄碗里的卤肉。偶尔视线扫到黎书宁,就立刻眯起眼睛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,像是在警告。
黎书宁没有理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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