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乱的发遮住了视线，他看不见常玉晟的神情，只能默默地等待。是甩开，还是责怪？不论如何，他一定要与常玉晟道歉，而后解释一切。不管常玉晟原不原谅…
唯一能感到的便是常玉晟那审视的目光。连风也静默着，好似过了千年，忽而一道力迫使他抬头，视线上移，常玉晟垂着眼俯看他，指尖还抵在他下颌：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回床上去。”
那温凉的指尖撤开，常玉晟越过他往回走，方映棠还停在原地。手不自觉地摸过下巴，回过神来，他才亦步亦趋地跟着常玉晟走回床边，又躺到床上。
床头还放着未进的汤药，也不知放了多久，早已没了最初的温热。常玉晟轻扫那黑乎乎的汤药一眼，食指在柜上叩了叩：“快喝了，喝完你再同我解释。若有隐瞒，再不轻饶。”
方映棠点点头，捧起碗，脖子一梗便将药一饮而尽。正忍着口中弥漫开来的苦涩怪味，忽而见常玉晟眼神瞥向桌上的食盒，他急道：“我说要配上桃花酥是真的！可是已经吃完了，王爷又叫我喝药，只能忍着这怪味儿…”
讪讪辩解完，方映棠瞄一眼常玉晟脸色，将代嫁一事一五一十地道来，包括之后的假死出府，也一并吐露了出来。常玉晟面色平静，只在听到“装病假死”一事时才有些许波动，抬眼看向方映棠：“这病也是你设想好的？”
“…”方映棠本能想否认，又将话吞下去，老老实实点头，“嗯。”
“真是糊涂！”常玉晟无力，见方映棠那可怜巴巴的样子，又说不出更多责怪的话，“这样只会害了自己。我今日见你妹妹，那面色比你红润许多。若非提前知道，我定要以为她才是哥哥，你是妹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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