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,他就後悔了。
这算什麽?这是搭讪吗?他活了二十五年,从来没有搭讪过任何人。大学的时候,喜欢过一个同系的女生,每天偷偷看她,看她去图书馆,看她去食堂,看她从教室的窗边走过,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看了整整一年,到毕业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。
现在他居然开口了。
对一个陌生人。
他低下头,不敢看她。他的耳朵烧得厉害,一定是红的,鲜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他想转身走掉,假装什麽都没发生,假装自己只是来问路的,问展览馆的出口在哪里。
可是脚不听使唤。
然後他听见她笑了。
笑得花枝乱颤。
「你这个人,」她说,「怎麽问得这麽……这麽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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