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既然话头已经带到了这里,面对那根扎在心里的刺,唯一的办法只有伸手去触碰它,确认痛感究竟源自何处,然后决定是拔掉它,还是干脆无视。我不想再逃避了。他或许会觉得我作为下属不够专业,但那又怎样?我相信他会理解的。尼克总总能像过去每一次那样,带着我走过这些困惑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我下定决心,坦白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刚开始的时候,奈恩经常偷偷哭。每当要帮尼克总安排那些会面行程时,我心里就清楚,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工作洽谈,不然为什么非得去外地见面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大块头点了点头,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些人已经在尼克总的生活里转悠了很久,有些人则停留了很短,但你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过。这让我觉得,如果不是因为你忙到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,那你一定是个花花公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者将我的手背拉到唇边吻了吻,问道:“说完了吗?心里想的,全都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因为这一点,成了奈恩一直不敢百分之百投入心力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出口的一瞬间,我并不确定他会作何反应。他会觉得我的想法荒谬吗?一个秘书对上司有着如此深沉的执念,本身就已经够过分了,而这个秘书现在还要坦白说,自己在过去两年的工作里一直掺杂着私人情感。他还会像以前那样看我吗,还是说一切都变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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