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带上头套、塞进麻袋里的时候,几乎没有挣扎。他的表情变得死灰,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念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手下的人把麻袋扎起来,粗暴地捆了几圈,扔进汽车后备箱里。我们上了车,前往一处Ace的新据点。这个据点位于距离这里二十分钟的废弃工厂区,除了几个心腹外没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走出那个仓库的时候,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——那颗毒胶囊还在我的裤子口袋里,在布料下微微鼓起。我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一言不发地藏起它。也许我也有某种类似需求:倘若遇到无法结束的事情,我需要一个出口。毕竟在这一行多年厮杀,手上沾的血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几分钟后,我们来到那间废弃厂房,和David把那个年轻人抬下车,半抬半拖进建筑物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央空地上有一个铁架子,两米多高,我指挥手下把他吊上去。不是平常拷问的姿势,而是能够被使用的姿势。左手和左腿在后面绑到一起,右手和右腿绑到一起,整个身体像一个反折的虾,被吊在半空中。双腿分开露出后面的肉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姿势能让前后都可以被使用,并且这个悬挂方式本身就是一种酷刑:腰腹部分没有任何托力,用不了多久,受刑的人就会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,连呼吸都吃力。手臂和脚踝的绳索承担全部体重,也会疼得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不会一直持续下去,一段时间后,他将无法感觉到他的手和脚。再过一段时间,肩膀会脱臼。之后会是核心肌群的崩溃和撕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被挂起的那个人,脑袋耸拉着,曾被反复按进水里的头发凌乱,还沾着一些发蜡。身上到处都是殴打的痕迹,有些颜色已经变得青黑。被绳子缚住的手脚开始变紫,左手上切开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,边缘的血液已经开始凝结。手臂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。但那个深入锁骨内侧的、几乎被手指抠烂了的双层切口,还在往外流血,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双手和双脚在束缚中不断紧绷或放松,四肢肌肉交错着抖动和隆起,试图寻找一个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的状态。但是这样的状态并不存在。他的呼吸极浅,时不时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,或许是因为肋骨裂了几根。但即使肋骨没有断裂,这个姿势也硬生生拉扯着锁骨的伤,摧毁着肩关节和腰椎,折磨着手腕和脚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道他现在非常痛苦,因为这就是我的设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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