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认为话说得挺合适,就等高岭回来,再与他交接剩下的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卫生间门打开,高岭走了出来。他没坐下,依旧是站在她面前。领带松开了,歪斜地挂在领口,发丝也有几缕被水打湿,落在额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一尊破了戒的佛。

        水珠顺着他锋利的颌骨滴下来,砸在黑色的衬衫领口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。那根平时永远打得严丝合缝的领带,像是某种被强行撕开的伪装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酌坐在沙发上,眉头微微蹙起。她习惯了他一尘不染、妥帖周全的样子,眼前这个带着水汽和淡淡烟草味、眼神暗沉的男人,让她觉得陌生,且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高岭。”沈酌的声音沉了半度,带着习惯性的掌控感,“你把衣服收拾好。有什么事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岭没动。他垂着眼,视线落在她因为仰头而拉长的颈部线条上。那个已经快要看不见的吻痕,像一根带毒的刺,在他的瞳孔里无限放大。水珠顺着他被打湿的额发滑落,滴进眼睛里,他甚至没有眨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开口,声音被水汽和尼古丁熏得粗粝沙哑,“你是不是也像给赵行一项目一样,觉得把我安排明白了,您就清净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高岭。”沈酌的声音里带了些上位者的威压,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立刻出去,冷静一下;或者,我现在就给办公室打电话,让你提前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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