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都是体制内的。父亲在区里的事业单位做技术岗,一辈子没升过职,也没想过升职。母亲在街道办管民政,每天跟老头老太太打交道,回家就做饭、看电视剧、织毛衣。两个人都没什么物欲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,家具是结婚时候打的,沙发套换过三回,电视机从黑白到彩电只换过一台,冰箱换过一台,别的什么都没添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岭从小就没缺过钱,但也从来没觉得钱是个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小时候问他爸:“咱家有钱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爸说:“够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问够花是多少,他爸说你该吃吃该喝喝,该上学上学。别想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岭有时候觉得,他父母这辈子活得像一杯温水,不烫不凉,没什么不好,也没什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后来发现自己也是这样,他对钱没有太大的感觉。刚工作那会儿他住的单位宿舍,收拾得干干净净,家具是单位的,他自己的东西只有书、电脑和几件换洗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出身普通,没有手眼通天的背景,也没有取之不尽的钱财,只是碰巧被老领导看中,而这位老领导又早早高升,连带着他也鸡犬升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年他跟着沈酌,数千万数亿的项目也从手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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