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安慰的那种抱,是听见了、什麽都不说、就是抱住的那种。
「战场很恐怖吧。」她说,声音很轻,「每天都有人死,一个不小心,旁边的人就跟着没了。你经历过什麽?看到过什麽?」
我伸手抱住她,头靠进她怀里。
「看到好多生命的流逝。救不了的,无可奈何,久了就冷漠了。那时一起行医的夥伴,死了好几个,哭久了便麻木了。」停了一下,「还有一个人,比较特别,他为救人没了。那之後我才明白,我一直没有办法习惯那种感觉,所以让我更拼命学医术,把救人当作终身的事。」
说完这句,我才发现眼眶是热的,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的。
***
「哭累就睡吧。」她说,「放心,我能一直抱着你。」
她平常拒人於千里之外,这时却这样说。
我还在想这件事,就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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