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来的时候,拿着毛巾擦着头发。
我给她的是短袖,第一次见她露出手臂,手臂上有很多痕迹,新的旧的,深的浅的,来历各异,她却浑然不在意,像是那些痕迹对她来说早就是一件平常的事。
「很青春的感觉,不愧是十九岁。」
她没有回答,拘束地在沙发边坐下,背挺得很直,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第一次登门的客人。
我靠过去,站在她背後:「你很紧张吗?进门後就跟平常不同。放心,不会解剖你的。你放松点。我先去洗个澡,要喝什麽自己倒,但我家没有酒。」
那句是真的。
我没有说的是,那个资料夹我一直没有删,而且这一年又厚了不少。
我进主卧洗澡。
出来的时候,湿发裹在毛巾里,她正站在墙边,拿着我的奖状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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