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偶尔会有人经过，秦尚瑜立刻背过身去假装看墙，或蹲下假装调整虫壳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装得像不像，但神奇的是，真的没什麽人注意她。
她更进一步确定不是她演技好，是这里的人都太累了。
有个穿着厚重虫壳的人靠在墙边，头微微垂着，看起来像在看地面，但秦尚瑜经过时才发现，对方根本是站着睡着了。另一个人走过去，用手背敲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「换线了。」
那人像被关机又重开一样，整个身体抖了一下，然後一句话也没说，拖着脚步跟上。
秦尚瑜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凉，原来人类真的可以被操到像机器。
不对。这里连机器都看起来比人有精神多了。
她又绕过一段管线，墙边忽然传来低低的警示声，秦尚瑜全身一僵，立刻贴到一旁的柱子後。
前方不远处有一道门，门上方的灯光一闪一闪，旁边站着一台机器人。这具机器人倒不像真人，反而是秦尚瑜还比较可以想像的样子，只不过外壳与机械骨架同样相当油腻肮脏甚至很破旧，正在用那双蓝光眼睛扫过每一个通过的人。
每个人经过时，手腕附近都会亮起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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