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距离观察下，情况比想像中更诡异。林宇眯起眼睛，身为前刑警的直觉正在脑海中疯狂示警。死者虽然是高处坠落，但死因绝对不是撞击。
这人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紫绀色，双眼暴突，瞳孔异常放大到几乎吞噬了虹膜。更诡异的是，他的颈部静脉像蚯蚓一样高高怒突，嘴角残留的不是血液，而是一抹带着刺鼻化学味道的白色泡沫。
这是某种神经毒素发作，或者是极端药物实验失败的特徵。他在坠楼前，就已经处於极度痛苦的亢奋状态中。
林宇迅速扫视死者的口袋——除了手里那张被攥烂的传单，西装内侧口袋鼓起了一块。
他刚伸出手想确认，身後突然传来一阵急煞车的刺耳声响。
这不是警车。
两名穿着黑色雨衣、身形魁梧的男人从巷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那是刚才追赶刘明的黑帮打手。他们显然没追到人，折返回来搜寻那个「意外滑落」的文件袋。
吴三炮刚把胃酸吐乾净，一抬头看到这两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，吓得脸色惨白。他连滚带爬地缩到电线杆後面，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想要切断直播，却又手抖得按不准，最後只能惊恐地将镜头对准地面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「喂！那个拿相机的乞丐，」其中一个打手手里甩着一根伸缩警棍，金属在雨夜中泛着寒光，无视了缩在一旁的吴三炮，径直走向林宇，「不想死就滚远点。」
林宇缓缓站起身，挡在了屍体和打手之间。他的站姿看似随意，但双脚微弯，重心已经沉到了脚跟，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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