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若韫。”身后有人叫她。她没有回头。脚步声从右侧的矮坡下移过来,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。周渡走到她身后,他站得很近,呼出的白气几乎能碰到她后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组都回营地了,你一个人往里跑什么?”他的声音压得低,夹在风雪里显得更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找象甲。”她说,手指还在树皮上轻轻叩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象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沟眶象甲,越冬个体藏在树皮缝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看他,他穿得少,深灰色厚棉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冲锋衣,高领挡到下巴。鼻梁上架着一副透明防风镜。他看着她,没说话,往前又走了一步。她下意识后退一步,后背抵住了一棵树。树皮很粗,硌得她肩胛骨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拢住她的后脑勺,手背贴着树皮,手指插进她发丝里,像只大型动物把猎物按进了自己的领地。和她之间几乎没有距离,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,很快被风吹散。她仰起脸,他的防风镜映出她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干什么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怕你走丢。”他低下头,防风镜的镜片几乎碰到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若韫说:“我又不是三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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