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吻她的时候嘴唇压得极重,舌尖直接顶进去,找到她的舌头,绞缠着往自己嘴里吸。她的身体几乎是被他拽着贴上去的,腰被他按着,胸口的曲线完全贴在他身上。她感觉到他某个地方已经硬起来,顶在她小腹上,隔着两人的衣物一跳一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吻越来越深,像要把她吞下去,连呼吸都不肯给她留。她被他亲得差点缺氧,手指抓着他的衣领,后仰的姿势让她的颈线拉成一条紧绷的弧。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,往外扯了扯,再含住,像在吃一块怎么都舍不得咽下去的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宴宁……”她从唇缝里挤出他的名字,声音又湿又软,像在求他轻一点。他更硬了,恨不得就在这儿要了她。他用了很大的理智才把舌头从她嘴里退出来。两个人都喘着,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碰在一起。他握着她的后颈,又轻轻吻了她一下作安抚。她被吻得腿发软,身体半挂在他身上,脸埋进他胸口。他搂着她,低头亲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银幕上的电影还在放,黑白光影在他们的车窗上跳动。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坐直,脸红得要命,刘海被汗黏在额头上。他伸手帮她拨开那几缕头发,动作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。她抓住他的手,不许他再动,他反手把她的手握住,放在唇边碰了碰她的指尖。她没抽回,只是把脸别向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露天电影场入口处,周渡骑着车从旁边经过。他刚送一个朋友回家,路过这片废弃厂房改的汽车电影院。骑过去几米远,他忽然刹了车。他看到那辆银色沃尔沃了,就在后排靠边的位置。车窗开着,电影的光从银幕方向打过来,把车里照得半明半暗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看到了沈若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跨坐在一个男人腿上,从脖子到脸颊都泛着红,整个人的重心都在那个男人身上,双手搭在他肩上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他后颈的碎发。那个男人吻她的时候,她任那个男人把自己往怀里揉,任他舔她的嘴唇,任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腰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一个被迫接受这个吻的人会有的身体语言。是全然毫无保留的交付。她甚至主动贴着他,像已经和他做过无数次,熟得不能再熟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渡捏住刹车,车子在路边停下来。他一只脚撑着地,抬头往那辆车看去。灯带的光线很暗,但足够他看清那个男人的手,看清他捏着她后颈的动作。那双手大而有力,骨节分明,是成年男人的手。他亲她的方式也不是十七岁的人能装出来的,是带着占有欲的,睡过很多次之后才有的那种放肆和理所当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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