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宁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。这个事实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脏最柔软的那块肌肉上,从来没有消失过。每一次他抱她的时候,她都会想起这件事;每一次他吻她的时候,那根刺就往里多进一分。她怕的不是疼,是疼过之后依然想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意,只是不敢承认。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靠着理智把这截感情碾死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,他偏偏不让。他用最坏的方式撕开了那道口子,又把所有的坏都变成了一种她根本没办法拒绝的好,她终究还是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。带着那根刺,带着融进皮肤里的罪恶和羞耻,带着每一次高潮之后都清楚自己正在做错事的清醒。她不再怪他了。她也不怪自己了。她只是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,放在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,像一个不可告人的伤口,也是她最珍贵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没有空间容纳其他人。不是因为周渡不够好,恰恰相反,正是因为他足够好,好到她必须拒绝他。他干净而坦荡,像一个精确的实验数据——变量可控,结果可预期,不会伤害任何人。他不该被卷进她的人生。她的人生已经够复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渡的睫毛动了一下,没有移开目光。他沉默了片刻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若韫低下头,把书包带子在手指上绕了一圈,又松开。太阳雨还在下,金色的雨丝落在门廊外的台阶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她看着那些水花,像是在看一个实验现象——水分子的表面张力在被雨滴击穿的瞬间破裂,然后又迅速聚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沈若韫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渡看着她的手指。那双在草稿纸上写满麦克斯韦方程组的手,此刻正攥着一条深蓝色的书包带子,指节泛白。他没有追问。他不是那种会追问的人。他把网球包的肩带往上拉了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。雨快停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