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,精准地抽在了张邱跃最暴躁的痛处上。是啊,他俩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,他急什么?他凭什么这么大火气?
他昨天为什么迟到,赵朝昭也不知道。他一个人拎着两份排队买的吃的,收到赵朝昭消息回酒店,从天黑等到半夜,最后刷到赵朝昭朋友圈。这种无能为力的丢脸,把张邱跃骨子里的傲气杀得粉碎。
张邱跃声音拔高:“谈你大爷的恋爱,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我气的是你言而无信!蒋瑞禹那傻逼排在我前头让我觉得晦气!”
赵朝昭忍不住叹气;“是我言而无信,这点我道歉。但咱俩就算约好了,我就一点机动时间都不能有?正经上班碰到突发情况还能请个假呢,我提前给你发过消息了,房费我也赔给你,你还想怎么着?签了卖身契也没这么严吧?”
“你管提前几分钟的通知叫请假?那叫畏罪潜逃!我周六就把两天的房订好了,你甩三百五十块钱给我,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什么叫畏罪潜逃,我有什么罪?你会不会用成语。再说了,三百五还叫打发叫花子,你比蒋瑞禹还少爷呢?给你退钱你不要,跟你讲道理你不听。总不能让我把昨晚喝进去的酒吐出来,再穿回昨天下午四点半重演一遍吧?”
听筒里两人针锋相对的气息在电流里死死咬合着,张邱跃最讨厌赵朝昭这副模样,好像随时准备拍拍屁股抽身走人。如果他现在顺着杆子放狠话一拍两散,赵朝昭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说行,那以后不约了。
良久,“那三百五你自己留着买棺材本吧,老子不差你这点房钱。”张邱跃咬着后槽牙,语气梆硬的把台阶像下战书一样砸过来,“周日欠我一次,加上你放我鸽子的精神损失费,你自己想想补偿方案。”
“……”赵朝昭举着手机,被这人毫无征兆的急转弯给闪了一下。前一秒吼得穷凶极恶,怎么后一秒情绪切换跟装了弹簧一样,莫名其妙松口谈起补偿方案了。不过他向来有梯子就下:“行,五星级酒店我付不起啊。”
那头顿了两秒:“把你宿舍号告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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