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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跌跌撞撞地走到室外,但凉爽的空气却无法平息他脸颊上的灼热。他需要逃离这里。他迈开脚步,没有回公寓,而是本能地走向校园里那片更安静、更古老的区域,在图书馆后方找到了一张隐蔽的长椅。他的心怦怦直跳,双手颤抖着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需要一个精神支柱,需要那种能让这片混乱变得有意义的联结感。在积压了一周的压力驱使下,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。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,熟练地打开了那个专门用于联系特定对象的加密私密应用,给托马斯发去了一条信息:

        我见到马尔科了。在校园里。他叫我“杰德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按下了发送键。这一举动纯属冲动——究竟是在求助,还是在寻求指引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他盯着屏幕,静静等待着。身体里那种压抑的抗拒、暴露在外的无助感、克洛伊那些令人困惑的肯定、芬奇投来的关切目光——这一切交织成一场风暴,而托马斯则是风暴中心那唯一的宁静之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复在不到一分钟内就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爹地:他当然会那么做。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。你为此感到挣扎吗?

        书亚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人很困惑。在这里,在所有人面前。我感觉……被看穿了。但又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爹地:你没有错。你正在蜕变。这种困惑是过程的一部分。这意味着你正在挣脱旧有的外壳。你有遵守规则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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