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旋开瓶盖。还没凑近鼻端，那股熟悉而甜腻刺鼻的气味便已钻入鼻腔。他依循训练时的习惯，在床边跪了下来。短促而用力地吸入一口，随即屏住呼吸。一……二……一股暖意蔓延开来，仿佛液态的舒缓剂，融化了胃里那个冰冷的结。三……四……焦虑感变得模糊，退化成遥远的低语。五。他缓慢而悠长地呼出一口气，肩膀随之松弛下来。世界变得柔和了。即将发生的事不再是可怕的侵犯，而是一项任务——一项取悦“先生”的必要步骤。
他备齐了所需物品：润滑剂、小毛巾，还有那瓶药剂。在狭窄的浴室里，他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准备工作，神情却带着一种恍惚的抽离感。药剂带来的迷离雾气让他的手指变得笨拙，却也让他的心境变得顺从被动。最初的触碰显得陌生而异样。那种探入与扩张——伴随着不适感，一种沉钝而充盈的压迫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然而，流淌在血管里的化学暖意消解了尖锐的痛感，将不适转化为一种迟钝却可忍受的感觉。他动作缓慢，呼吸急促短促，直到感觉自己……彻底敞开、洁净、准备就绪。仿佛变成了一处空旷、静候填满的空间。
他感到身心皆已空空如也，却又蓄势待发。
暮色尽褪之时，托马斯推门而入。他上下打量着杰德，那双蓝眸洞察一切：杰德身上那件借来的衬衫——那是件柔软、充满女性气息的衣物，是托马斯上次送给他的——紧绷地包裹着他那变得敏感娇嫩的胸口；还有他那因紧张而紧绷的肩膀。
“你完成任务了吗？”托马斯的声音低沉。
“是的，先生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一阵红晕爬上杰德的双颊，但吸入“波普尔”后残留的迷离感让这份羞耻显得温热，仿佛也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。他转过身，微微弯腰，摆出了顺从的姿态。托马斯的手指沾着门边软管里挤出的润滑剂，动作熟练而迅速地探入试探。“很好。干净。准备就绪。过来。”
托马斯没有带杰德去客厅，而是领他穿过一条短走廊，走进了一间卧室。房间中央是一张铺着深色床单的大号矮床。空气静谧，弥漫着檀香和洁净棉布的气息。一盏孤灯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。
“脱掉衣服。全部脱光。放在那儿。”托马斯指了指一把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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