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七!」

        整个三号场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群里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,有人吹口哨,有人跺脚,萧子昂的瓜子撒了一地都没发觉。秦朗扯着嗓子喊「北辰撑住」,嗓子都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淮安站在垫子中央,呼吸依旧平稳,额角只沁了一层薄薄的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对面那个摇摇晃晃、却死活不肯倒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同安堂里,他见过这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打不过,也要站着。站不住,也要爬起来。不是因为能赢,是因为不能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,他想起的是自己。十四岁,演武场,二哥的拳头一记一记地落下来,他被打倒了就爬起来,爬起来又被打倒,最後二哥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骂:你他妈不要命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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