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琅跨过门槛，一双眼睛盯着顾长安放在袖子里的手掌。那目光空洞、冰冷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起伏，宛如一潭死水。
可仅仅过了半息，林琅眨了眨眼，眼中的死寂瞬间潮退般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那般熟悉的温厚与关切。
「大师兄。」顾长安赶忙低下头，将双手揣回袖子里，扯出一个平日里摸鱼被抓时的讨好笑容，「大殿的惊灵铃响了，掌门说结界西段出了事，小师姐急得直哭。我担心师兄闭关被打扰，这才冒失冲进来看看，没想到师兄已经醒了。」
林琅无奈地摇了头，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顾长安的肩膀：「你这皮猴，总是冒冒失失的。我刚才听闻动静，去了一趟正殿。如今前线不稳，你老老实实待在材料坊，莫要乱跑，听懂了没有？」
「听懂了，林师兄放心。」顾长安点头。
林琅笑了笑，吩咐他赶快回材料坊，便转身再次走向大殿。
直到那抹白衣彻底消失在竹林尽头，顾长安才冷汗涔涔地抽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右手。
他的掌心里，躺着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、雕刻着繁复符文的玉石碎屑。玉屑的边缘光滑，却带着焦黑的裂纹，而残留在玉屑纹路里的，正是刚才那抹洗不掉的黑腐泥。
这是某种阵盘的碎片，结合「惊灵铃」的预警，难道…
「轰隆隆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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