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若是稍微长了点脑子就能够意识到在这个宫里头,他的牌少得可怜,而我神女的名头和我背后的父亲,目前来看便是他能够捏住的最大的牌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他到底有几分聪明我心里又实在是没底,毕竟太子以往愚蠢暴躁的形象实在是有些根深蒂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我其实睡得有些不太安稳,芙蓉阁里头的床铺其实要比暖香阁里头的软,睡在里头的时候仿佛自己整个人都沉沉地陷了下去,被那层层的绵絮给包裹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总觉得不应该睡得太沉,不然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五日清晨,秋水嬷嬷送来了新晒的桂花,说那御花园里头的金桂开得喜人,光是路过都能够闻到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桂花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将这晒干了的桂花泡水煮了一些,然后让花禾细细地抹在头上,待干了之后,发间都是一股沁人的桂花香。

        桌案上摆着的姜荷已经蔫了,我让花禾将那束花取出来换上了新折枝的金桂。

        桂花的香气不像姜荷那样清淡,甜得有些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床边翻阅着一本有关于锦州水利的图册,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外公曾同我说过,锦州这地是快难得的风水宝地,依山傍水,以往也都是靠着水吃饭,城内共有大大小小十二条水渠,若是一条堵了,那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旱灾半年未曾落雨,朝廷批下来的名义上的“赈灾粮”半个影子也没有见着,宋家将自己尽半数的家业贡献出来收容难民,这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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