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觉到我的手在不由自主地发着抖,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一种极其没有出息的、迟来的后怕。
明明我在东宫的时候还那样的硬气,仿佛在一瞬间就拥有了无边的蛮力一样,按着人的脑袋将人往水缸里按时,我感觉到的更多是一种近乎烧起来的愤怒,仿佛要将自己这些时日来经历的荒唐都一同按下去。
甚至在大脑发热的时候我还在思考,太子如今被禁足东宫,若是又因为同我产生矛盾闹到皇帝那里,他怕是直接便会从储君的位置上除名。
以此我推测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怕我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举动,他也不敢拿我如何。
但如今冷静下来,太子这人冲动行事也不只一次了,万一他就是情绪上头非要同我鱼死网破呢?
那是太子。
是大央朝的储君。
哪怕他再蠢,再坏,再像一条被金玉堆养出来的疯狗,那也是太子。
“二殿下,姑娘今日身体不适,不方便见人,二殿下!”因为隔着门,外头的声音嘈嘈切切的,但我依稀能够听出是花禾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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